阿酪WINCHE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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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你【三鹰篇】Part 10-11(完结)

Part10
大野智把3104演唱会的票给洋子的时候说,希望她走之前一定要来看。3104是大野智06年举办的个人演唱会。不像私下时候的随意和慵懒,舞台上的少年眼里有种气势,凌厉的像针尖上唯一的天使。洋子坐在关系者席,这不是她第一次来看大野智的演唱会了,可是台上的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还是让她不禁和台下粉丝一起挥手。

大野智这个人平时看着什么都不介意,但其实很分的很清楚,绝对不会假公济私,可是只有这一次,大野智在心里想,只有这一次,我想说却不能说的话,一定要让你听见。他在3014唱Deep Sorrow –

「君がいなければ仆になれない
你若不在,我又能如何活着

世界はまるで壊れた楽园
世界就像毁掉的乐园

记忆のすべてを消してしまいたい
想把记忆全部消除

想い出の数だけったら 悲しみに変わるのなら
涌现出的回忆 大概只能变成痛苦

君だけを爱していたよ
我爱过的只有你

あの地平线の遥か彼方に
我想在地平线遥远的彼岸

待っている なりたかった自分の姿
独自等待着你

もしこの体が灰になってもいい
这身躯化成灰也无所谓」
 

大野智一直看着洋子,与其说是看着,不如说是注视着,这是一首写成歌的诗,这是一首写成诗的告白。他在慢慢告白的同时,也开始接受着会如期而至的告别。洋子不知道大野智是不是一直看着自己,只是他一直朝着她的方向,让她心里好难过。

喜欢他吗,大概是喜欢的。喜欢和他聊天,喜欢看他吃自己做的面包,喜欢他说话时黏黏糊糊的语气,喜欢他所有的可爱帅气乖张霸道和温柔,可是如果他说我们一起到世界终结吧,洋子大概会诧异地拒绝。

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喜欢是和你一起慵懒的面对周日早晨的朝阳,爱是在世界末日的狂风暴雨里脱下外套盖过你的脑袋。
 

安可的时候大野智说,没什么好唱的了,但还有一首,大家会唱的话,跟我一起唱吧。
- いま愛を語ろう
最后唱到一句I still love with you,大野智看到人群里洋子的眼里亮晶晶的,他双手紧紧地捏着话筒让自己的眼泪别流下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庆幸眼泪落在了舞台上。背过身抹掉泪痕转身笑着开始下一首歌。

-   Wish
「街に爱の歌流れはじめたら
当爱之歌 开始在街头上流传

人びとは寄り添い合う
人们将会互相依偎

辉きの中へ 仆は君をきっと
我必定会带领着你

连れて行ってみせるよ
走向那光芒之中」
 
但不管怎么样,
Darling,wish you all the best。
对于大野智来说,这是一场仓促又漫长的告别。
 

Part11 – 番外
洋子走后,大野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生活,还是会去那家换了老板的面包店买面包,会去井之头公园背台词,会在忙碌了一天的工作后再画画到深夜,会每天写一两句话的日记。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就连大野智自己也不知道。
 

在杂志采访的时候,问到感情方面的问题,大野智也如实回答,说自己初恋在一年级,对方是五年级的学姐,说自己一直很直球,喜欢就会讲出来,对方不喜欢自己就马上放弃,说自己为感情哭过,说曾经有对一个人告白过两次的经历。

采访的记者像是要挖出点什么料一样追问道,大野君不是对方不喜欢自己的话会马上放弃吗,能讲一讲像一个人告白过两次的故事吗?大野智挠了挠头乎乎地笑着说,因为她忘了啊。全场都以为大野智在抛梗,跟着笑了,被人告白怎么还能忘记啊。是啊,怎么还能忘记啊,太好笑了,大野智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之后工作闲下来的间隙里成员松本润问大野智要不要去美国玩,大野智说好啊。大野智对时尚大都市没什么兴趣,只是想找个地方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放逐自己。

到美国的第一天,松本润开着租的豪车满世界shopping,而大野智一个人闲逛到了一个好大的公园里,绕了半天绕不出去就随便找个长椅躺下来准备睡一觉,没想到被小鸟吵醒,说来也奇怪,那小鸟像是能听懂他说话一样,也不飞走,就这样和他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小鸟停在大野智的肩上,说想大野智带它到处逛逛,走到公园深处看到有人拿着画板在写生,大野智站在那人背后看画看得入迷,一直到天色渐暗才回过神来。画师也终于画完了,大野智看她撩起耳边垂下的头发后露出的侧脸有些恍惚,那人转头看到他也是一愣。小鸟戳了戳大野智的脸,对方被逗笑了,说,看得这么出神,所以,你后来有没有变成有名的漫画家啊?
 

-完-

智你【三鹰篇】Part 7-9

Part7
出道五年左右,岚的事业进入瓶颈期,五个人没有正式练习的场所,有时候甚至在地下室排舞蹈,成员二宫和也和松本润提出不然从头来过,平时一言不发的大野智在这时候却说,连眼前的事都做不好的人,还有什么能做好,一直努力眼前的事,总会成功的。就这样,岚没有解散,开始各自努力地工作。大野智的时间被电视剧拍摄,番组,舞台剧,PV录影等各种日程沾满,洋子最开始还会发邮件问他工作累不累,后来她也不问了,因为大野智每次都说,不累,别担心。哪里会不累啊,每天的睡眠时间只要四个小时,大野智心里的海洋装得下所有疲惫和不安,不让担心他的人看到,他一直那个小时候被自行车后轮伤了脚,缝15针没掉一滴泪的小男孩。
 
大野智总想着忙过这段时间,就回家看看父母和洋子。终于在05年的冬天,一切变得缓慢了起来。岚的人气开始渐渐回升,大野智的生活也慢慢不在是只要工作地点和卧室两个地方。但生活远远不会如你预期的方向发展,接下来发生的事,大野智记得很清楚,是他25岁生日的当晚。大野智对各种纪念日都没有仪式感,包括生日和婚礼,但他每次都会和家人一切庆祝,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多一个和家人团聚的机会是好事,理由不重要。

那天他早早结束了行程,定好餐厅和家人共进晚餐,晚餐上他向母亲问起洋子,母亲笑容突然有些僵硬,大致就是不太清楚她的近况。大野智的母亲是喜欢洋子的,这个小姑娘从小就跟在大野智身后智君智君地叫着,到家里吃饭的每次都会夸她做的饭菜好吃,在她心里洋子已经像是她半个女儿,她清楚大野智有多喜欢洋子,清楚洋子的病情恶化,这对大野智是多大的打击。一个母亲在不欺骗儿子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保护他,可她可知道,她拦不住决堤的河水,就像她拦不住儿子倔强的爱一样。
 
吃完晚饭大野智让家人先回去,独自去了洋子的面包店。面包店比平日关门的要早些,才8点左右,门口的标志已经翻到了closed。大野智还是推门进去,洋子正在整理当日的收据,抬头看了一眼大野智说,不好意思,顾客今天我们的面包卖完了。语气温柔又疏离。大野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愣在原地。洋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顾客,不好意思,我们关门了,请您明天再来。大野智恍然回过神来,脑子里却还是一片空白。
 
他坐到面包店对面地咖啡厅里,点了一杯美式,用手撑着脑袋透过玻璃看对面一个人正在整理桌椅的洋子。他想起自己18岁生日的前夕,洋子到京都来找他,想起下雪天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衣兜里两只十指紧扣的手,黑暗里在他耳边说把自己送给她的少女,此刻就在对面,隔着一条街,对于大野智而言,这条街像是一条银河,他和她在用光速走21年才能遇到彼此的地方。他记得自己那晚在泷川云雨之后哭了,那时候没有理由,抱着怀里的人不由自主的流泪。可现在他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喝光杯里最后一点咖啡,搓了搓冰冷的手。
 
大野智跟在洋子身后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是条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路,他抬头看见忽明忽暗的路灯,想起洋子以前挽着他的胳膊说,那个路灯生病了。大野智常说自己是奇怪的人,会说奇怪的话,可幸运他遇到了洋子,洋子常说是大野智把奇怪传染给她的。盯着路灯发神半天,被后方自行车的铃铛声惊醒,他试想过无数次如果洋子忘记他,他会怎么办,无数种答案现在看来一个也用不上。不知不觉走到洋子家楼下,看到她房间的灯亮着,大野智突然觉得是自己不好,为什么忙到没时间跟她发邮件,为什么忙到没时间去她的面包店,为什么忙到让她忘了自己,为什么。

Part8
即使两个行程间隔只有20分钟,大野智也一有空去洋子的面包店,戴着帽子眼镜口罩,生怕别人认出来。毕竟岚已经是当红的偶像。面包店里有个小电视,没有顾客的时候,洋子偶尔也会看看,她知道大野智是谁,岚的队长。她在想自己做的面包到底有多好吃,让这个大明星每天都来。只是她没有多问,每次都会让大野智坐到最里面的位子,帮他避免不必要的骚动。大野智没有追过女孩,不知道该怎么搭话,结账的时候,他拿出两张演唱会的门票让洋子和母亲来看。洋子接过连声说谢谢。
 
巡演终于顺利结束,大野智忍不住给洋子发邮件,却收到“请问你是?”这样的回复。原来我的号码被删除了啊,大野智其实理解的,洋子的母亲选择用同样的方式保护洋子,如果回忆起幸福的过程无比痛苦,那作为母亲,会选择让女儿平静而快乐的生活吧,即使有一天自己也可能被女儿忘记。看着那条邮件,大野智想了好久,决定回复“我是大野智,私自问店员要了你的号码,对不起,希望你别介意。”他尽量在扮演着疏离的角色。
 

慢慢地洋子和大野智熟悉了起来,洋子觉得这个人没有明星的架子,她有时候打趣问他绯闻的真假他也不介意的一一解释,明明才认识不久,却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大概是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相似吧。之后洋子带大野智回家吃过一次饭,原因是向大野智证明自己妈妈做的鳗鱼饭比面包店旁边那家老店做的好吃一万倍。洋子时候过于放松的举动,让大野智有种她还记得他的错觉。进门的时候,洋子母亲看见跟在后面的大野智,表情有些不自然,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一样的,把菜放到桌上,烫得捏了捏耳垂问洋子,这是…? 洋子随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答道,这是岚的大野智啊,妈,你不是每天都在看电视吗。母亲挪了挪餐盘的位子说,你男朋友?洋子回头看了眼大野智,笑了笑说,不是,朋友而已。
 

大野智在桌上尴尬的吃完了这顿饭。洋子说出朋友而已的时候,他心里像被重物猛击了一下,不是青梅竹马,不是恋人未满,不是热爱情侣,对于洋子来说,现在的大野智是朋友而已。可是大野智不是遗忘的那个人,他什么都记得,记得洋子家客厅的灯罩是洋子生病后新换的,她母亲做鳗鱼饭和玉子烧特别好吃,她卧室床下的宝物盒子里都是他的画。

Part9
圣诞前夕,品川Season Terrace附近几万颗榉木都围上了彩灯,夜晚的时候像是安徒生笔下的童话世界。大野智在附近定了家可以看到整个东京夜景的高级餐厅,这都是松本润给他出的主意,在乐屋里松润一脸听我的绝对没错的表情跟大野智讲着表白要领,他皱着眉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唯一记住的就是,一定要在浪漫的高级餐厅。大野智平时如果没有工作应酬,私下是绝对不会来这种让人不自在的地方的,今天打扮得格外正式,他拍了张自拍发给松润,那人回道,你这身别说是表白,直接求婚都可以了。
 

洋子被服务生引到座位上来的时候,大野智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回过神来看到洋子穿着白色的小礼服冲他笑,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到这种地方吃饭啊?大野智说,因为今天东京的夜景很好看啊。洋子开始慢慢习惯大野智时而的词不达意,时而的语出惊人。大野智这个别扭又害羞的人,没办法在两人对坐一米远的距离下,不经意间说出你今晚真美这样的话。终于和洋子在这尴尬的烛光浪漫里结束了晚餐,他边吃边想,松润是怎么做到在这种环境下做到一告白一个准的。
 

饭后大野智买了两杯红茶,和洋子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被几万颗挂满彩灯的榉木包围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洋子说到自己的家庭,自己小时候的事,说因为一些缘故,小时候的事大多都不记得了,这些大野智都知道可又不知道,有的事大概是没有发生过,有的则是直接抹掉了大野智的存在,他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原来没有自己的话,洋子的生活是这样的。大野智这一个月来像是因为迷路被困在暗无天日山洞里的旅人,他努力呼喊都没有人回应,他无比的害怕和无助,拼命敲打着四面的石壁,打到手指出血,可除了偶尔从顶部掉下的碎石和自己的求救声再没有一点动静。
 

他们就这样在长椅上并排坐了好久,久到洋子手上的红茶发凉,她说,智君,我们回去吧。大野智抬头看着洋子,从兜里拿出给洋子准备的圣诞礼物说,圣诞快乐。是枚樱花戒指,绒面的外盒被大野智捏出了汗,大野智熬了好几个通宵自己做的,洋子是三月底生的,正是樱花开地繁盛的时候。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洋子,我喜欢你。
 

洋子愣愣地看着大野智,过了许久回过神来说,对不起,智君。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有件事没有告诉你,我有先天的记忆障碍,但母亲帮我申请上了美国的医疗研究项目,等手续办好了我就过去治疗。在认识你的这一个月里,我很开心,希望你以后也能幸福。

不是一个月,是二十一年啊。

他笑着揉了揉洋子的脑袋说,别说对不起,去了美国好好治病。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喜欢我怎么办?」
「那我就再说一遍,说好多遍,说到你想起来为止。」
 
大野智一个人坐在刚才的长椅,周围还是一样的五光十色,火树银花。他把毛线帽往下压了压,刘海遮住了眼睛,谁也看不见他在哭。大野智小声地自言自语,你忘了再多我都不在意,我可以陪你慢慢记起,可你为什么偏偏把我忘了。堆积在他心里的所有情绪顷刻决堤,溪流江河的洪水可以奔向大海,而大海的汹涌又该流到哪里。他想等自己不哭了,就打电话给经纪人来接,可他为什么一直擦不干脸上的泪。他还是那个一年级和学姐离别后,坐在秋千上哇哇大哭的小男孩,可旁边那个扯着他衣角哭得比他还厉害的小女孩不见了。

TBC

智你【三鹰篇】Part 4-6

Part4
十六岁的时候因为工作的缘故,大野智决定去京都,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走之前洋子说如果你以后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京都的日子就像块磨刀石在打磨着少年,所有的急功近利和远大的梦想化成了日夜重复而漫长的表演和练习,所有离家的孤独融进了每一滴滴在舞台上的汗和泪。大野智经常在谢幕的时候久久不肯离去,使劲地朝观众挥手,观众热烈的回应让他感激到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艰难的拼出只言片语的谢谢,真的很感谢。
 
他在爱里长大,缄默和包容的性格让他不会像张扬的同龄人那样把爱和感谢用言语表达出来,但爱是藏不住的,在少年的眼里,盛满是点点的星光,溢出来的是微咸的海水。
 
98年京都的冬天下了好大一场雪,大野智晚上从京都剧院走回泷川旅馆的时候湿了半个裤腿。刚进门打开手机看到一列洋子的未接来电,大野来不及脱鞋坐在玄关就回拨了过去,他焦急地问洋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洋子却语气如常地回,没事啊,怎么今天想起给我打电话啊。大野智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说,噢,没事,今天京都下了好大的雪,想告诉你。大野智边打电话边脱掉湿湿的靴子,慢慢的走回房间,聊到不知不觉两人都睡着了。
 
洋子第二天早上打开手机才发现原来自己给大野智打了这么多电话,先天性记忆认知障碍这魔鬼像是活火山一样,在沉寂了几年之后,终于爆发了。她开始忘记一些生活中琐碎的事,已经上了半学期的课却忘记了第二天的课表,刚烧过的水直到满屋的黑烟才想起关火,她太害怕了,拿个笔记本把自己忘记过的事记下来,把要去做的事也记下来,可是遗忘的速度太快了,洋子有时候甚至忘记自己带着这个随身的备忘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告诉大野智,可又怕打扰到他的工作,那晚洋子拿出床下的宝物盒子,翻开里面的画,一张一张的看,可是她发现有好几张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洋子有些慌了,看着纸张上泛黄的年月拼命地想,拼命地想,想到头疼到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来还是没印象。她抱着头开始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大野智的名字,找到了不停地拨打,直到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是夜里十一点过,被手机的铃声吵醒,正好是大野智打给她的,洋子立刻接起来。她显然已经忘记自己给大野智打了十几次电话。
 
在早晨看到手机的联络记录后,洋子买了去京都的车票。从车站出来直接去了旁边的京都剧院,坐在剧院的角落里看完了大野智那日的五场演出,舞台上的少年意气风发,每一个角色都演绎的淋漓尽致,当大野智被宽大的幕布渐渐遮挡住的时候,洋子都拼命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一次落幕就代表一次完结,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忘记幕布背后的那个人。
 
演出结束的时候洋子给大野发邮件说在剧院门口等他,大野智还以为洋子是在开玩笑,结果一抬头真的看到那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站在光影里。洋子把手上冒着热情的咖啡递给大野智说,昨天你不是说京都下了好大的雪吗,我想来看看,就买了车票。大野智接过咖啡把围巾取下绕到洋子的颈上说,现在你看到了,那走吧。大野智把洋子的手揣在自己兜里,两人一路无话,啜着各自的暖咖啡,到泷川的时候老板娘问大野智这是你女朋友吗,大野智害羞地点了点头说嗯,再开一间房给她吧。洋子急忙上前说,不用了,我和他住。不知道是寒风太凛冽还是屋内暖气的温度让大野智不太适应,他的脸一直红红的,洋子转头看他这个模样,忍住笑说,我不能和智君一起住吗?大野智涨红着脸说,当然可以。少年十七八,哪个不思春,只是他一直觉得他和洋子的一生还很长,长到可以用十年换一个夏夜星空下薄荷味的吻。
 
洋子穿着T恤躺在大野智旁边的榻榻米上,两人看着天花板聊着小时候的事,大野智从昨晚的电话里和洋子今天突然来京都的举动察觉到她一定是有什么事,只是洋子不说,他就不会勉强去问,在她需要的时候陪着她就好,就像洋以前陪着自己那样。话题聊到中场,两人沉默的间隙,洋子突然转过身子面向大野智,大野智也侧过身枕着手臂,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洋子看着大野智忽闪忽闪的眼睛说,智君马上要过生日了,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少女凑上前开始亲吻少年的嘴唇,这次的吻是浓浓的咖啡味,咖啡因让人清醒又迷醉。两人不由自主地靠近,亲吻越来越激烈,大野智感觉自己像被一团火烧着了一样,也想把火烧到怀里的人身体里。第一次进入的时候洋子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了耳朵里,她感受到疼痛和快感同时在身体里游走,拼命地想要记住此刻的自己和爱人交合的感受。大野智终于在翻云覆雨后释放了热烈的爱火,他轻轻的吻身下的少女,额头,眉毛,眼睛,脸颊,最后到嘴唇,轻柔地只感觉到两瓣唇微微触着,洋子突然觉得嘴里咸咸的,她伸手去摸大野智的脸,原来是少年的泪。
 
洋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出这么越矩的事,只是没有时间可以拿给她成长。如果不能在教堂发誓无论贫穷富贵都爱一人,如果无法跟在黄昏的厨房做好饭菜等他回家,如果万盏霓虹里没有属于他们的灯火,如果没有机会一起等青丝变成白发,那她至少要把人生第一次疼痛的幸福留给他。

传说相爱的两个人如果十指相扣,能感知到对方的灵魂。洋子轻轻地摩擦着大野智拇指的关节问,智君,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大野智应了,洋子回道,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喜欢我怎么办?大野智捏了捏洋子的手说,那我就再说一遍,说好多遍,说到你想起来为止。
 
Part5
大野智的直觉是对的,大概四个月后大野智接到洋子母亲的电话说洋子的病情恶化,问他能否回来看望洋子。洋子开始遗忘认识的人和经历过的事,大野智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洋子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樱花,转头看到大野智进来也不惊讶,拍了拍床铺示意他坐下,洋子开始接受现实,接受她的记忆像沙漏一样慢慢流逝。她想起大野智说的,我会一直说喜欢你,说到你想起来为止。
 
这是大野智出道的前一年,也是大野智最想放弃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享受万众瞩目的灯光,在意的也不是名利,他想做个普通人,在新宿涉谷街头不会被人注意的一员,能陪伴在家人身边,也能兑现答应洋子的,成为漫画家的承诺。盛夏的时候,大野智和洋子跑到天台放烟花,洋子手上拿着线花火笑容特别纯真,大野看得有些出神,忽明忽暗的烟火下照亮的脸庞,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每次假扮骑士都义无反顾去守护的公主。放完烟花,两人靠着天台看夜景,洋子指着城市那头的摩天轮说,智君,我们去游乐园吧。
 
次日傍晚,趁着母亲回家做饭拿换洗的衣服,护士换班的空隙,洋子从医院溜出来,远远的就看见大野智戴着鸭舌帽,靠着路旁的栅栏等她。大野智这几天刚好回东京录节目,索性有时间多陪陪洋子,他现在虽然不是走在路上会有人搭话的明星,但也是会引路人回头议论的地步。大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大野智喜欢出门都戴着鸭舌帽,他固有的,维护安全感的方式。
 
大野智陪洋子玩了好多项目,摩天轮 旋转木马 海盗船,等等,等等。看着洋子的笑,他觉得好安心,安心到即使坐的摩天轮在最高处发生事故坠落也没有关系。看到洋子在远处和他招手,他才摇了摇脑袋,发现自己又在想奇怪的事。大野智喜欢夜里的游乐园,能形形色色的人,穿着小丑服的玩偶,来不及换下制服就来游玩的女高生,头上带着米奇耳朵的情侣,手里拿着发光气球的小孩,还有看样子结婚很久的夫妇。他和洋子不过是形形色色人里最普通的两个,夜幕下五光十色的游乐园更让人愉悦,更像梦境。可是就算游乐园一年365天不停歇的营业,也不会有人为它一天24小时的留下来。
 
Part6
大野智一个月后在夏威夷出道,和他一起出道的还有另外四个少年,他们的组合叫Arashi,岚,暴风雨的意思。媒体焦急的在岸上等待名单,船上是五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彼时每个人心里都是忐忑不安的,包括大野智。他后来用了好久的时间,去磨合自己,让岚和这五个人融入自己的生命。
 
洋子的病情在大野智出道后的第二年进入稳定期,这洪水猛兽终于退去。洋子常常能在电视上看到他,那是她没有见过的,遥远又熟悉的大野智,像是伸手就能碰到却又隔着一层屏幕。因为偶像职业的关系,不能恋爱,所以洋子没人对人说过她和大野智的关系,她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和大野智是不是恋人。与其说是恋人,不如更像是陪伴和羁绊,是能卸下面具把所有快乐和痛苦,袒露给彼此的存在,是可以一起在海边看日出日落,一言不发也觉得安心的存在。
 
生病让洋子落下了太多的功课,索性也不念书了。开了家面包店,以前大野智和她说,如果做个普通人的话,想开家面包店,能开做出好吃面包的人,绝对不是坏人。彼时大野智嘴里正包着一口火腿面包,说话嘟嘟囔囔的,洋子被他的模样逗笑,伸手戳戳鼓鼓的脸问,智君嘴里包的是什么啊,大野智俏皮地说,是梦想啊。洋子每次想到大野智包着食物鼓鼓的腮帮子就不由得笑出来,他从小到大的习惯一直没变啊,非要嘴里塞满了东西才肯嚼。大野智会抽空来洋子的面包店坐坐,卡在晚上结束营业的时间到店里,吃当日没有卖完剩下的面包,然后送洋子回家。时间有时候像没有中间站的特快列车,有时候又像是漫步的老人。
 
岚的人气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大野智凭借清亮的嗓音和出众的舞蹈,得到了很多粉丝的青睐。很多粉丝开始给他写信,有的是鼓励的话,有的像读书时收到的情书。大野智每一封都拆开看了,再塞回原来的信封,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大箱子里,有的甚至会根据信上的地址回信。他在好好对待每一份传递给他的爱意,洋子看着整理粉丝信件的大野智想起了小时候的他,那个时候大野智从画报和广告上看到有龙珠的图就会剪下来,贴在本子上,这个人真是温柔啊,对待所有喜爱和被爱的时候。

TBC

智你【三鹰篇】Part 1-3

Part 1
昭和五十六年,三月三十日,午前十时零七分,服部洋子在三鹰保育院出生。正值初春,三鹰通学路两旁的樱花开得特别繁盛,淡粉色的街道,淡蓝色的天空,还不会说话的男孩,咿呀学语时候浅浅的笑。洋子哭闹得累了,停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珠瞪着窗外飘落的花瓣,咯咯地笑。护士说去年也有个男孩,生下来止不住地哭闹,看见窗外飘落的枫叶,就不闹了,咯咯地笑。这样能感知生命事物的孩子,将来一定是善良又幸福的。
 
季节换了又换,洋子到了上幼稚园的年纪。三鹰二小附近的社区幼稚园并不大,一个班只有十来个小孩,老师让做自我介绍,轮到洋子的时候,她支支吾吾得说不出一个字,从小怕生的洋子还没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说过话,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紧张到身体僵硬,这时旁边的男孩突然站起来说,我叫大野智,今年4岁了,喜欢看漫画。洋子像得救了一样,松了一口气。老师却责备大野打断同学发言,让他到门口罚站。下课的时候,调皮的同学围着还在罚站的大野打趣,大野智不甘示弱地做鬼脸回应着,人群散去后洋子悄悄走到大野旁边说,谢谢。大野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下次你别再愣在那不动啦。
 
洋子和阿智慢慢熟了起来,一起等父母接自己回家,一起去公园荡秋千,一起玩过家家,阿智总是扮演爸爸,洋子总是扮演妈妈,洋子的布娃娃是他们的女儿。几岁的小孩不懂家庭是什么,只知道家里一定有爸爸妈妈和儿女,可也正是几岁的小孩,可以肆无忌惮地宣告自己的占有欲,洋子不喜欢别的小孩子围着阿智,就像她不会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布娃娃的一样。阿智也喜欢被洋子粘着,像每个小男孩都想要成为英雄,像哥哥宠着妹妹,像骑士有要守护的公主。
 
洋子父母有时工作忙的时候,她就跟大野一起回家。夏日蝉鸣的傍晚,小男孩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在被夕阳映得火红的街道上,女孩另一只手拿着快化掉的冰淇淋小声地问,以后我可以嫁给智君吗?男孩突然停下来,举起小拇指说,当然可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女孩勾上男孩的手指摇啊摇,心里甜过手上融化的冰淇淋。
 
之后从通学路的这头搬到了那头,三鹰这个地方说小也小,幼稚园,小学,中学都在一条路上。大野和洋子没有分到同一个班,但有时还是会等洋子一起回家,只是不再牵着她的手晃啊晃,不再和她玩过家家的游戏,在洋子缠着他的时候不再不厌其烦的任她玩闹。有天放学回家,大野智突然问洋子,如果喜欢一个女孩,直接告诉她就可以了吗?洋子一愣,笑笑说,嗯。后来洋子从大野的朋友那里得知,他向一个五年级的学姐告白了,学姐叫纱绘,扎着长长的马尾,眼睛亮亮的。学姐并没有拒绝大野智,只是告诉他自己其实很快就要转学,送走纱绘那天,大野智坐在家后面小公园的秋千上,抱着膝盖哭了好久,洋子陪在他旁边哭得更厉害。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哭得停不下来,她看着大野智路灯下哭得红红的眼睛,就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二年级,大野智喜欢一部漫画叫龙珠。经常伙同班上的男孩玩漫画里的招式,开始学画漫画。没有老师教,最初都是照着龙珠里的画,但大野智像是天生的画师,进步神速。大野智总是把画完的漫画拿给洋子看,洋子有时说好看,有时说难看,说好看的,大多都是大野智画她的时候,洋子把每张大野智给她的画都放在床底的宝物盒子里,有的在草稿纸上,有的在广告单上,她一张不落地全放在里面。有次被大野来她家玩,发现了这个盒子,得意地问她,说我画的难看,你还全都收起来?洋子抢过盒子说,万一你以后成了漫画家,我可要拿这些去卖钱的。大野智捂着嘴笑说,哦。
 
小学时候的大野智很淘气,有次母亲叫他晚饭,他却心血来潮在桌上倒立,把刚做好的整桌饭菜连同桌布弄到地上,母亲气急从钱包里拿了三千元出来,让他出去。他拿着三千元觉得太多,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连忙跟母亲道歉。有次母亲让他当心浴室的门,夹到手会很疼,他偏不信,故意去夹一下,结果疼得哇哇叫。还有次父亲让他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时候别睡着了,他抵不住睡意眯了一会,结果脚被自行车后轮夹得缝了15针,这回洋子也在医院,路过外科看见大野智坐在门口,问清缘由之后洋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捂着肚子说不知道为什么想想你当时从睡梦中惊醒的脸就想笑,你一定哭得稀里哗啦的吧,小哭包。大野智撅着嘴说,我才没哭,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呢!
 
大野智就是这样,皮肉的伤再疼他也能忍住不吱声,但和心上人的离别,能让他哭到夜由青入墨。

Part 2
六年级的时候,洋子常常不来上课,大野智路过洋子家的阳台也很少看到她屋里灯亮着,后来听说母亲说洋子生病了,大野智问什么病啊,严重吗?母亲没有回答,大野智接着说,所以她以后都不能来上课了吗?我也不能去找她玩了?说到句尾,有些哭腔。母亲有些心疼,蹲在大野智面前抹掉他眼角快要溢出的眼泪说,阿智,洋子得了一种可能会忘记我们的病,她在病院里治疗,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忘记我们。」
 
大野智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再三向母亲确认是否是会失去和我们之间的记忆,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愣愣地走回房间。他拿出衣柜里的相册,相册记录着出生到现在的大野智,有三分之一的相片里都有洋子,有笑的,有哭的,有推推嚷嚷的,有嬉笑打闹的。大野智看着相片,想着原来自己和洋子有这么多回忆,想起自己小时候说要她嫁给他,想起弄脏了她的布娃娃,想起她最喜欢吃草莓冰淇淋,想起她陪着自己在秋千上哭了好久,想起和她打赌自己要成为有名的漫画家。眼泪不知不觉滴在相纸上,大野智赶忙撸了撸袖子伸手擦干,他好难过,难过到心里像是海水倒灌了一样哭不出声,原来他也忘记了,在翻看这些照片之前。
 
大野智执意要去病院看洋子,但其实他很害怕,担心洋子已经把他忘了。洋子见大野智进来,突然把被子拉起来,只露出两个眼睛,大野智心里一沉说,你`你好。洋子背过身去语气如常地说,你来干嘛。大野智松了一口气说,我是怕…怕你这么久不来上课,功课跟不上,马上要结业考了嘛,要不然我每天把笔记给你带过来?洋子没有转过身,应了一声,好啊。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大野智,害怕自己忘记,也害怕自己被忘记。
 
先天性记忆认知障碍,医生说这种病目前没有办法治疗,也没有药物可以控制,只能辅助治疗。有的患者可能一生也不会恶化,有的可能两三个月就会失去大部分的记忆。洋子的病情还不算严重,但像是定时炸弹一样,随着爆炸之后的是所有化成灰烬的记忆尘埃。
 
大野智真的有每天带笔记带过来,洋子也边看笔记边听他说每天学校里发生的好玩的事,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病情稳定的洋子被医生批准回家。出院那天,大野智一下课就从学校飞奔到医院,洋子母亲把行李装上车,再三嘱咐大野智和洋子回家路上要小心之后才开车离去。只是初春,大片的樱花已经开了,大野智双手插在兜里走在前面,洋子跟在大野智后面走了半天说,刚才跟坐车跟我妈回去不是挺好的吗,这么半天你也不说话,学校里又惹事啦?大野智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一把牵过洋子的手。男孩和女孩就这样安静地走着,樱花的花瓣落在他们的衣袂上,发隙间,两只手紧紧握着摇啊摇。洋子看着大野智圆圆的侧脸,眼睛有些湿润,想起幼稚园那个拉着她的手,走过无数街道的小男孩。
 
对于大野智而言,洋子是个显而易见又难以捉摸的存在,是在体会过患得患失之后,选择去紧紧抓住的人。
年岁和成长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人在体会过爱和失去之后,就已经成长为人了。

 
Part3
三鹰二小往前走一个拐角就是三鹰二中了,入学那天大野智早早地在校门口等洋子,少年穿着制服的白衬衫靠在石墙边,少女把碎发别在耳后,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说,接下来的三年,也请多关照啊。少年揉了揉她的脑袋说,请多关照。
 
刚开学不久大野智就加入了羽毛球部,运动神经极其优秀的他被部长说是难得的人才。洋子偶尔会来看他练习羽毛球,经常能看到同年级的女生来给大野智递水送毛巾,洋子打趣他,这么多女生追,有没有喜欢的呀。大野智怂了怂鼻子说,有啊。洋子问,你告白了吗?大野智说还没。洋子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一向直球的吗?大野智抢过洋子手上带给自己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说,因为我知道她大概也喜欢我吧。
 
下半学期学园祭的时候,洋子参加的戏剧社准备排一出舞台剧,知道洋子被选为女主角的时候,大野智问戏剧社的朋友他能不能也参加,朋友说,男主角已经定下来你别想啦。大野智说我当灯光师就好。朋友虽然一头雾水但也答应了。正式演出那天洋子直到演完也没在观众里找到大野智,直到谢幕的时候,大野智从后台走出来,洋子吃惊的看着他,大野智歪嘴朝洋子笑了笑说surprise!见洋子还愣愣地看着他,他解释说,朋友非要让我来当灯光师啦,我也没办法,我有看到你的表演噢,很棒的。洋子瘪了瘪嘴说,八嘎。
 
大野智有时候很直球,有时候又憋在心里一声不吭。如果有人了解他,一定知道他是个浪漫至极的人。就像他在控制舞台灯光的时候心里在想,看啊,我就是那束一直定格在你身上的追光。
 
初中二年生的时候大野智的母亲私下把大野的简历投递给了一家偶像事务所,大野智出乎意料地被选中。每日长时间的舞蹈和唱歌练习霸占了大野智大部分的时间,很少来学校,很少画画,每天往返于公司和家之间,只有考试的时候露个面。洋子也只能和大野智发邮件通信,她问他的近况,大野智经常累到回家倒头就睡,来不及看邮件,第二天才回,但只要周末有空的话,都会约洋子一起骑车去井之头公园玩。
 
井之头公园在吉祥寺附近,以前小时候除了家后面的小公园,大野智和洋子常来的就是这里了。大片大片的绿荫,夏日的蝉鸣,门口小卖部的弹珠汽水,所有童年的回忆在这里产生和发酵。大野智喜欢这里,这个公园像是也有记忆一样,安静地包容孩童的成长。大野智一直是个沉默的人,但唯独对洋子好多说不完的碎碎念。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的两头,大野智说起一些在公司的事,说发现自己喜欢上跳舞和唱歌了,想尽量练到最好,尽管可能一直都不会承认自己能做到最好。说起最近自己没有画画了,不过也会坚持,希望以后能办个人画展,还让洋子一定要来看。洋子安静地听他说着近况,她从小就喜欢听大野智黏黏糊糊地跟她讲故事。幼稚园的张扬,小学时候的调皮淘气,再到初中时候的沉静,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能从小就喜欢这个可爱的灵魂,真是幸运。
 
天色渐渐暗下来,大野智心血来潮跟洋子打赌在井之头能看到星空。他们找了片开阔的草坪躺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洋子发现说话没人应,转过头去看到旁边的少年已经睡着了,借着月光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他轻轻的呼吸声和身上独有的香气,让洋子不由得越靠越近,少女的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快要盖过周遭的蝉鸣,她小心翼翼地亲了下大野智的嘴唇,软软的,还有薄荷味的唇膏。尽管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少女也像是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一样迅速移开躺回了草坪上,转过身去抿了抿自己有淡淡薄荷味的嘴唇。这时候她听到大野智在背后传来一声,喜欢吗?洋子脑海一片空白,本能反应轻声回了一句,诶?大野智翻身把洋子压在身下说,我喜欢。整个动作和声音比那晚的月光还要温柔。少年人的初吻乖张又任性,鼻息间夏夜的青草香气被薄荷味的唇膏占据。洋子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想,大野智在问她喜欢什么。大野智后来告诉洋子,喜欢,全部。

TBC

【智你】镰仓篇

【智你】镰仓篇

东京每个夜晚都是红色的,泛滥成灾的光污染让城市里的人好久看不到星星,但想想即将看不到这恼人的霓虹,突然觉得还是会有些不舍。调职其实是洋子自己申请的,从东京调职到镰仓并不是多远的距离,但同事都想留在都内,找各种理由推脱,洋子说那我去吧。
 
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东西要带走,结果行李收拾出来只要一个小箱子,独自在外漂泊这么多年,朋友送的礼物,充满回忆的相册,在辗转途中落了好多,大概也是倦了,想清静些,索性都留下来,带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就好,虽然只是调职,但告别都市繁琐的人际关系和虚情假意,洋子心里觉得像是要开始新生活一样。
 
拖着行李箱从都内坐电车到藤泽,再坐江之电横穿整个湘南海岸到镰仓。老旧的电车站和江之电,窗外就是湛蓝湛蓝的海,有那么一瞬间洋子觉得自己和电车上的游客一样,可以肆意欣赏这开阔的风景,真是久违的放松。
 
到分部的时候,新同事小泉热情的接待了这位新任科长。熟悉完就是换个地方开始一样的工作。三十岁其实来的很快,容貌的变化并不大,变的是心态。有过几段无疾而终的恋情,父母也不再催促结婚,只说你看着办吧,开心就好,到底怎么才会开心呢,洋子觉得自由一点可能比较开心吧,像现在这样。
 
调职没有说明期限,洋子也不着急回去,她喜欢镰仓,喜欢湘南的海,和每天在海上升起和落下的朝阳黄昏。不加班的时候她常常坐电车到长谷站的海边浴场看日落,就坐在海边什么也不干,看着太阳一点点接近海平线。漫长平静的可以把人从世界抽离出来,仿佛这片海滩就是小王子的星球。时间长了,和出海的渔师熟络起来后,时不时还能得到渔师刚打回来的海鱼,洋子也偶尔带些自己做的便当给渔师。日子美好的像静止了一样,和渔师一家碰杯的时候,洋子算了算,大概有6,7年,没有做便当给别人吃过。
 
渔师有个儿子叫大野智,染着金毛,还喜欢喷好多发胶刘海梳来立着,走路的时候手插在裤兜里,像极了热血高校里的不良。洋子不太喜欢这小子,他总是没大没小的,喜欢洋子洋子地叫,每次母亲都会纠正他说,要叫服部さん。“对,要叫服部さん。”洋子还会重复一遍,大野每次都漫不经心地回“はいはい~服…洋子!”然后做个斗鸡眼加吐舌的表情一溜烟跑上了阁楼。
 
洋子有时候也会应,比如大野智站在渔船上老远就朝着海滩喊“洋子!洋子!今天钓了好多鱼啊“ 的时候,少年人的笑露着白牙,身后是烧的火红的云霞,有那么一刻洋子觉得他像是从太阳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忍不住和他招手。
 
大野智是镰仓学园高三的学生,因为已经打算留在镰仓和父亲一起经营渔业,所以结业考他也没放在心上。有时候还会提前等洋子下班,然后让洋子坐在他单车的后座,沿着湘南的海岸,送她回家。大野智悻悻地说,不是我要来接你的,我爸说最近镰仓附近有逃犯,你一个人不安全。洋子笑笑说あ、り、が、と、う。夏末傍晚的海风已经有些凉了,洋子不自觉地抱紧了些大野智的腰,少年突然把单车停在路沿上,脱下外套说,再抱紧点我就快出不了气了,呐,外套给你。洋子有些不好意思,推脱说没事,大野智伸手抖了抖外套,直接披在了洋子身上。在近似拥抱的距离里四目相对,她听到了少年的心跳声和汽车驶过掀起的风声,外套上是淡淡的海腥味和洗衣粉的淡香。
 
秋天的镰仓有漫山的红叶,小泉也开始约洋子出门观影,周末爬山,问候早安晚安。洋子知道小泉的意思,只是她没拒绝也没接受,大概是一个人久了,多一个人的关心也没什么不好。小泉和洋子去鹤冈八幡宫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大野,一月未见少年竟然像这季节一样,从热烈的夏天变成了恬静的秋天。大野智朝他们走过来,跟洋子打招呼,和小泉握手,寒暄两句就告别了。洋子有些担心,追上去问他怎么了,大野智转过头问,那是你男朋友吗?洋子说,是同事。大野智点了点头说,那就是正在追你。嘛,洋子,这里是神社,在神明面前不能说假话,我最近挺难受的,不过能在这里看到你,我很开心,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见面,希望你过得幸福。少年笑得有些疲惫,洋子还想追问,少年却转身摆了摆手。
 
之后再见到大野智的时候,已经是冬天,寒冷到走在路灯下能看到自己哈出的白气。因为年底加班比较多,回家有些晚,路上被居酒屋门口的醉汉纠缠,突然看到大野智从居酒屋歪歪扭扭得走出来,挡在自己面前说,谁敢动她试试。灯光很暗看不清他的脸,恍惚间洋子想起夏日傍晚的湘南海岸,自己也曾这样盯着少年的后脑勺出神。
 
喝醉的大野智真沉,他一路上嘟嘟囔囔,听不清在说什么,想想把他留在路边估计会冻死,洋子没办法只好把他带回了家,把大野智放在沙发上之后,准备拿毛巾给他擦擦脸。大野智突然拉住洋子的胳膊,坐了起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陪我说说话吧,我知道是你。

大概今晚之前,洋子都没有发觉大野智对她来说是特别的。30岁,独居,父母在乡下,别人看来是无牵无挂,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生活也是无依无靠的。大野智对她说,陪我说说话吧,我知道是你的时候,她心里的平衡突然失重了一秒。

房间的暖气和大野智呼吸间哈出的酒气把人弄的微醺,他们就这样并排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聊天,大野智说了好多话,他说父亲出海遇到事故,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长期住院,除了打渔以外他还打了三份工,他说好累,他说希望父亲快点好起来。洋子没说话,就静静地听着,她突然有些想念那个从海上落日里归来的少年。
 
大野智突然沉默了一会,说:“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后来有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洋子摇了摇头:“我不太适合恋爱。“大野智吸了吸鼻子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坐在海滩上,背影小小的但又被夕阳拉的好长好长,觉得好寂寞,想抱抱你。“少年轻声笑了一下,”后来认识你,发现洋子果真是个寂寞的人啊。” 洋子一愣,她没想到大野智会说出这样的话,昏暗的灯光下,她听到大野智越发浓重的哭腔,“我能抱抱你吗?” 大野智问。洋子转向他,张开双手,大野智轻轻地抱住洋子,慢慢地把头埋在洋子的颈窝里,先是轻轻地抽泣,再到哭出声来。这个桀骜不驯的金毛小狮子,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洋子发现自己躺在大野智的手臂上,她就这样和大野智在地毯上睡了一晚,自己昨晚明明没喝酒,却像是醉得一塌糊涂。洋子看了下时间,有些迟了留了张字条给大野智,然后出门上班了。在电车上洋子想了想,大野智对于她来说到底是怎么的存在,像是弟弟又像是朋友,像是中学校服上的留香,像是初夏的雏菊,但同时又不像是任何一种周遭的存在,他就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尝试过去靠近自己,又和自己无比相似的人,昨晚摸着大野智软软的头发,洋子突然很想照顾他。
 
下班回来的时候她没想到大野智居然把晚饭做好,还没等洋子说话,大野智就在厨房转头朝她说お帰り。有很多年, 记不清多久了,每天回到家都是一个人,冷冷清清。这声お帰り太温暖了,温暖到她眼眶有些湿润,大野智还在厨房忙碌着收拾着碗筷,洋子从背后抱住他说,ただいま。少年的身体突然僵住,过了许久才僵硬的动弹了下说,快……快去洗手吃饭吧,一会菜凉了。洋子把头贴在大野智背后的时候,听到了少年的心跳,像那晚湘南海岸汽车掀起的风声一样。那晚睡觉的时候,她想,自己是太坏了还是太可怜了,竟然要向小孩索取温暖。
 
大野智就这样和服部洋子生活在了一起,顺理成章又心照不宣的。大野父亲的病情慢慢好转起来,渔业也渐渐复苏,大野智常常带新鲜的鱼回来做给洋子吃,一切都在好起来。来年三月末的时候,镰仓的绣球花开了,大野智说洋子跟我一起出海吧。洋子每天都能看到海,却第一次这么接近它。他教她钓鱼,教她潜水,穿着潜水服潜到深处,在海里拉着她的手,他们看五彩斑斓的鱼从身边游过,大野智指了指海里的世界,在洋子手上写了几个字:誕生日おめでとう。服部洋子在很久以后想起那天,都觉得这是自己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来自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万籁俱寂和生灵浮游的海里,拉着自己的手写下生日快乐。
 
之后大野家的渔业走向正轨,大野智也不用每天出海打渔,而是需要西装革履地出门谈生意。大野智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显得更成熟和干练,洋子记得第一次给大野智打领带的时候,大野智歪着嘴笑,问她,我帅吗。洋子开玩笑的说まあまあ,但心跳已经加速到快要脸红。她的少年长大了,变成了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算算他们也才认识一年,却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样。久到忽略掉星宿变化,四季更替才变换了一轮。夏末的时候,大野智说想和洋子去江之岛的水族馆看看。洋子以前来过一次,长长的扶梯上空是透明的玻璃管道,能看到鱼从脑袋上飘过,拍完照去了最大的馆,整面透明的玻璃里有美人鱼和鲸鱼的表演,周围都是情侣,太过亲热的画面,让两人觉得有些尴尬。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生活在一起,可以牵手,拥抱,分享快乐和悲伤的两个人。是的,大概是相互取暖的两个人吧,洋子这样想。节目演完了,情侣们纷纷散场,洋子准备跟上人流,大野智突然拉住她,欲言又止,就这样拉着她跟着人流前行。
 
洋子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被大野智捏出汗了,想抽出来擦擦,可大野智就是不放。参观完的时候,大野智说还想去刚才人鱼表演的地方看看鲸鱼。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站在落地玻璃前,站了好久,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大野智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洋子说:“洋子さん……你,你能做的我女朋友吗?嘛,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男女朋友,但我觉得我还是要征求你的同意……不然……”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少年忸怩了一天,捏的自己满手的汗,还没等少年语落,洋子说“好啊。” 大野智愣住了,小声说完后面的话“不然……我不敢亲你。”洋子噗嗤一声笑出来。“那,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少年小心翼翼的靠近,在四下无人的水族馆,有了一个绵长的吻。鲸鱼是海里的神明,在神明面前不能作假的。
 
大野智后来跟洋子说,其实遇到你之前我才是那个寂寞的人。
洋子说其实我们像是两只被唤醒了记忆的鱼类。

送给姐妹老抽的一篇【智你】【京都篇】

 

今年京都的夏季格外闷热,阳光甚至晒得皮肤有些灼痛。京都市立七条中学的夏日游园祭从老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活动每年都大同小异,但高中生们永远精力充沛,充满好奇和热情。

 

今年是你在这里的第二年,升学压力不大,朋友不多但也并不孤单,三三两两结伴上学回家,女高中生在一起总是会讨论起关于恋爱的事,特别是在这星宿未眠蝉鸣燥热的夏天。朋友暗恋一个高三的学长,总是和你说起他,罢了还会问起你,你笑笑说,我没有喜欢的人啦。

 

从市立七条坐市营205到京都剧场需要17分钟,走路需要32分钟,这条路你再熟悉不过。一年前你和朋友一起来看舞台剧,有个长发的男孩,他肩膀看着很宽,穿着白色的衬衫,望着天在台上唱夜空ノムコウ,他眼里有星星,像是夜空中降临的王子一样,周身都在发光。后来你常一个人来剧场看他的舞台剧,他像是你生活中的一个秘密出口,从casting的表目里你知道他叫大野智。

 

但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秘密,你没有和他说过话,也没有和你的朋友提起过他。有次和父母争吵得厉害,你一气之下早上逃了课打算来京都剧场呆一天,那天他的角色是牛若丸,你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眼泪突然不自觉的往下掉,他吊着威亚,挂在空中,你看到他也哭了,你突然觉得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水一样又重又疼,因为不说周末,观众很少,你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突然朝你笑了一下。但你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笑,你想大概是你的幻觉吧。

 

因为人很少,你一直等到谢幕完了之后到后台的出口等他,他看见你的时候一愣,你把你的手帕递给他说,大丈夫です,你的手在抖,头也埋得很低,不敢看他的脸,他迟迟没接,身边的同伴开始起哄,你红着脸抬头,正好看到他咧嘴朝你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和在舞台上唱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的小王子变成了小太阳。“ありがとう。” 他接过你的手帕说,“名前は何か?“ 你没想到会问你的名字,你慌张地开始结巴,”え…私は服部洋子です“

 

“ありがとう、洋子さん。”

 

之后好久,从樱花盛开到凋谢,再到漫山雏菊和绣球花,你都会想到大野智笑着对你说,ありがとう、洋子さん。他的笑容比任何一种花都要美好和温暖。你后来也有去看他的舞台剧,他每次看到你来都会在落幕的时候专门朝你招手,但你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他也没有找你送还手帕。关于手帕的秘密,像是眼泪在夏夜里被炎热蒸发但会留下痕迹的水渍。

 

朋友准备和暗恋的学长表白,询问你的意见也拉你一起,说你在场的话,她会更有勇气。游园祭的时候约学长到楼顶,把写了好久的情书递给他,学长接过情书,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你趴在顶楼的门后听不清男孩说了什么,之后女孩就扑到了男孩的怀里。看到这一幕你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大野智的脸,他皱褶眉头唱歌的脸,舞台上隐忍流泪的脸,露出虎牙笑的脸,谢幕时想你招手时候的脸,好多好多,多过天上的星星。

 

还有他那句轻飘飘的 “ありがとう、洋子さん。“

 

夏日快结束的时候,大野智在剧院门口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花火大会。这次换你一愣,你没想到他会约你出来,他见你没答话,挠了挠头说,“あ…すみません、俺は何か気になることを言った。(对不起,我说了让人困扰的话啊。)” 你回过神来赶紧解释说“いいえ…私は行くだろう。”

 

花火大会那天傍晚,你穿着淡蓝色的和服早早在鸭川等他,火烧云把整个鸭川都映得通红,他穿着木屐小跑过来说,淡蓝色很适合你,对不起我迟到了。但其实你们两个都提前到了。

 

你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沿着鸭川慢慢地走着,时间变得好慢好静,只听得见鸭川的水哗哗地流着,第一声烟火绽放的时候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他靠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他转过头轻声地在你耳边说,别怕。烟花真美,五光十色的,比昼时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还美,烟花映在鸭川的河水上,你觉得这一刻像被梦包围,有烟花和你的少年。

 

快结束的时候,大野智转过头说,“私はいつもありがとうと言いたい。” 你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看着你的眼睛,你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何…何か?” 还来不及听到答案,拥挤的人群就把你推向他,一个趔趄撞到了他怀里,你闻到他颈侧淡淡的香水味,原来这就是夏天的味道啊。少年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搂住你,但为了保护你,他把手臂环在你背后却不碰到你,绅士的温柔。

 

烟火结束时候的寂静让人安心,满街都是穿着和服往家走的行人,你问起他刚才想说的话,他说他不打算再演舞台剧了,准备离开京都回东京,说这两年谢谢你,说你的手帕和安慰拯救了那个时候的他。他在送你回家的路上和你告别,像是你到家的时候夏天就结束了。

 

他说,“じゃ…さようなら。“

你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说“さようならを言わないで…大野くんを見つけるために東京に行くことはできますか?(别说再见,我能去东京找你吗?)”你的眼泪打湿了他背后的一大片和服。

 

他慢慢转过身,你抬头看着他,借着昏暗的路灯,你看到他眼里也有泪光,他拿起在烟火祭上买的妖怪面具戴在脸上,面对面拥抱你,面具下的声音有些颤抖 “じゃ…またね、私は東京で洋子を待って“ 

 

“ありがとう、洋子。“

【智你】黄色废料片段之草莓牛奶1

刷完b站几个智仔喘息视频加Paradox合集之后的脑内狂车
👉没有剧情 直接上车 不会露骨 但求遐想 手机手打

大野智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没有了发胶,刘海耷拉在眼前。他用你新买的浴球泡了澡,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莓味。他走过你书桌前的时候,你想起了小时候最爱喝的草莓牛奶的味道。

你抬头看了眼他,他坐在床边皱褶眉头,看你在看他,收回眼神,嘟囔着嘴说,最近老是台风啊,都没法钓鱼了,像是自言自语的抱怨,又像是说给你听。

你没有搭话,收回了眼神,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他见你没有理睬,就说,你不睡我先睡咯。

你忙到深夜,蹑手蹑脚的上床,生怕吵醒他。结果他转过身,慢慢凑过来,抱着你,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最近都很忙啊,要不要放松一下。距离太近了,你都能感觉到他温暖的鼻息和低沉的求欢。

你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你明天还有工作行程呢。他假装没听见,把你越抱越紧,用他的小舌头舔你的耳朵。你痒的不用,转过身面对着他,闭着眼不说话,像是告诉他,别闹了睡觉。

可是怎么办,他的鼻息都是甜甜的草莓味,你像是掉进注满了草莓牛奶的泳池里。他甚至压低自己的呼吸来靠近你,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他亲亲的吻在你的唇上,慢慢的,试探着的,亲吻你。

你从头皮到脚跟都麻酥酥的,身体不听使唤的迎上去,越来越激烈的唇齿交和,你彻底清醒了,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坐在他的盆骨上,大野智躺在你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你,眼神比新宿不夜城的霓虹还要暧昧。

他的身体像古希腊的雕塑一样,每一寸皮肤 肌肉 血管 都在有着张扬的性感,但雕塑无法挣脱固态的束缚,而你,现在就要融掉这天造的艺术品,把他融进你的身体血液和宿命。

你伸手和他的双手十指相扣,不紧不慢地,你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你闭上眼享受着红月的降临。你开始亲吻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尖,下巴,喉结。你用舌头撩拨他的乳/头,吮吸着胸膛上的痣,他任由你摆布,发出嗯嗯的声音,你感受到身下的小野智正在膨胀。

你想逗他一下,麻利的起身,挪中线另一边,转过背说,好了,今天就到这了,睡觉。大野智一愣,慢慢地靠过来,用黏糊糊的声音,委屈巴巴的说,你太坏了。你正准备转身,他直接扑了上来说,做吧。

【大宫sk】/有肉/现实向 - 海风日记(一)

【无人岛梗/时间线在十五周年夏威夷控之后/双向暗恋/一篇不会很长的文】

冲绳夏季的海风特别潮湿,大野智和二宫和也以前因为工作也来过很多次,不过这次的私下旅行还是头一次。二宫和也后来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的邀约,让两人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关系。

 

二十来岁的二宫和也说他从初中开始就暗恋大野智了,他是认真的。不然怎么会记得他喜欢去新桥站附近那家鳗鱼店,记得他一整个夏天穿同一条裤子,知道他微表情的含义,知道他的动态视力好得不得了,知道他抽鬼牌的顺序,知道他从以前到现在各种各样的习惯,可是记得再多,知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二宫和也总觉得这些都是自作多情,那个人和自己嬉笑玩闹,却每次都在对视的时候,先移开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二十来岁的大野智说想和二宫和也来无人岛,半夜醉酒给他打电话说我爱你的那些事,拿出来在番组里当成段子讲,他也是认真的。大野智这个人,又独立又孤单,二宫和也从他还是个少年时就粘着他,会跟他牵手,会蹭蹭他的头发,会把头搭在他的肩上,会从背后抱着他,当他发现他只接受这个人的靠近的时候,已经走不出有这个人在是世界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是三十代的偶像。大野智在夏威夷十五周年演唱会上,哭得停不下来,当时的二宫和也在黑暗里,距离镁光灯光影两步路的地方,看着他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想抱抱他啊。

 

15周年夏威夷演唱会刚结束没多久,大野智收到二宫和也的邮件约他明年去夏天去冲绳。他心想这个人搞什么啊,还有大半年呢,但还是答应了。其实二宫和也也是一时冲动,发出去之后真的后悔的不得了,那个人饭都不和自己吃,怎么还会答应一起出去旅行呢。

 

直到他们飞机落地的时候,他俩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和自己出来旅游,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大野智私下不喝酒的话,真的很闷,二宫和也也不找话题,两个人沉默得走了一路。酒店订的是海景房,两个人同一间,不同卧室。二宫和也虽然是个宅男,但是看到碧蓝色的大海,久违的假期旅行,和喜欢的人一起,还是开心的像个小孩。四脚朝天地跳上了床,大野智见他跳上了床,也跟着跳了上去,不小心打到了二宫和也的额头,二宫吃痛的叫了一声。大野智连忙道歉,看有没有伤到他。两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一言不发地对视,这气氛真是暧昧,二宫和也看大野智直勾勾地盯着他,立刻推开他说没事。

 

大野智其实也很奇怪,为什么二宫和也会时不时的疏远他,不是感情上的,是距离上的,就像刚才那样。十几岁的时候,有Jr提醒过他,二宫和也这小子是想追你啊,他只是笑笑不说话,二十几岁的时候,他有过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坦白感情的时候,现在三十出头,他想要是能和他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他不想去猜测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了,有他在就安心。

 

说是旅行,大野智第一时间订了船出海钓鱼,二宫和也知道他的渔夫本性,行李箱里有一半装的是游戏机。大野智看着他打开行李箱,呼呼地笑着说,喂,我说你约我出来度假,结果自己带这么多游戏机。二宫和也头也不抬,整理着杂乱的数据线嘟着嘴,你还不是,知道我晕船,还提前订好了渔船。

 

大野智回到酒店的时候拿了一大箱鱼,二宫和也拿着手柄嘴里叼着薯片抱怨说你再不回来我都要饿死了。大野智说你先吃点垫垫吧,我马上做。他一路小跑到了厨房,二宫和也玩的游戏也刚好结束,他像是被拉回了现实。为什么有种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感觉呢。

 

以前番组里被问到喜欢的女孩类型的时候,大野智说,我觉得二宫和我喜欢的是同一种类型的,就是不管自己的那种。其他的成员说,这样的女孩不是很多吗,他俩异口同声地说,不多的,这样的女孩很少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大野智一直盯着二宫和也笑,二宫和也看了眼大野智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耳朵就红了。二宫和也这些年也有过几段恋爱,但始终没有办法合适地融合到彼此的生活里,刚才大野智拿着鱼箱跑进厨房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人可能早就融入了自己的结界。

 

大野智知道二宫和也不喜欢吃生的东西,所以特意做了红烧。饭桌上一个劲地问二宫味道怎么样,好吃吗。上一段和女主播的恋情也是在好几年前了,平时不是外食就是外卖的二宫和也很少吃到有家里味道的菜,大野智的红烧鱼有种让他怀念的味道,他很喜欢。好吃,很好吃,没想到先生做饭这么好吃啊。先生是二宫和也打趣大野智是时候的称呼,这时候是为了掩饰他的开心。

 

饭后两人坐在酒店的泳池边是喝酒,大野智喝的红酒,二宫和也像是非要把自己灌醉一样,开了瓶威士忌。本来也不是能喝酒的人,干嘛非要喝洋酒啊。在二宫和也喝下第二杯的时候大野智这样说,二宫说,好久没喝了,度假就是要开心。就像很多年前凌晨给二宫和也打电话说爱他的大野智一样,二宫和也某种情绪的阀门快被冲破了。威士忌像是迟来的洪水猛兽,第三杯见底的时候,二宫和也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看着眼前泳池泛起的波光粼粼,像看见了大海一样,跳了下去。

TBC

大家好,我是二宫和也的女儿。爸爸老是在家打游戏,吃的也是外卖,我无聊了就吵着让爸爸陪我玩,然后爸爸就打电话叫大野智叔叔来我家。大野智叔叔黑黑的,不笑的时候看着愣愣的,一瞪眼还有点凶。但其实大野智叔叔是个很温柔的人,给我讲故事,教我画画,陪我玩钓鱼的游戏,还唱歌哄我睡觉。慢慢地我更喜欢和大野智叔叔玩,总是黏着他。爸爸后来似乎是吃醋了,就说我老是缠着大野智叔叔,不理他。智叔叔就跟我说,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啊,也老是喜欢黏着我。爸爸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过身继续打游戏,然后我看见爸爸的耳朵红透了。
(。XD

梗来自木村拓哉的女儿/随便瞎写/日常做梦

牧春分手脑洞

这篇是EP06之前写的  没想到真的分了QAQ
写都写了  这里备个份吧

牧春分手脑洞 – 春田视角/原人设/非ooc/第六集前


 


从牧凌太口中听到分手两个字的时候,春田创一是懵的。就像他当初听到“交往吧。”一样神情,只是这次他没有应允。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他是不愿意的 。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彼此都很累吗?”


“但是……”他确实很累。没有亲人祝福的恋情。


“就这样吧,我明天就搬出去,晚安。”


“晚…”阿牧已经关上了房门。


 


一切都太快了,从交往到分手,刚好一整个樱花的花期。春田躺在床上想,自己为什么刚才没有挽回和阻止,他是喜欢阿牧的啊,当初冲上去抱住他的勇气,现在去哪里了。疲惫可能真的会冲淡爱和勇气吧,春田这样想,他想阿牧也是,阿牧已经不喜欢自己了,非要阻止,自己不就变成了死缠烂打的男人。


 


牧凌太走的时候春田刚醒,一开房门正想说句早上好,却看到阿牧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他才想起来今天阿牧要搬走了。


 


“早上好。”牧凌太先开的口。


“早……早上好。”春田不知所措的挠了挠乱乱的头发。


“冰箱里的便当是我用剩下的菜做的,够你吃两三天了,我不在的话,春田前辈好好照顾自己吧。”阿牧背着包准备出门了,他的行李少的只有一个单肩包,什么都留下了。


“你能不能……别走啊。”春田像个犯了错正在道歉的小孩,明明告诉自己要像男人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前辈,这次,我是认真的。”牧凌太甚至没有回头。


 


春田站在原地,关门声特别小,平时上班的时候总是阿牧走在后面,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轻轻地关门。


春田看了看桌上的早餐,他又打开冰箱门,塞满了便当盒子,盒子上甚至还贴着早餐午餐晚餐的便条,这哪里是两三天的便当,够他吃一周了。


一个人吃早餐,对面的座位是空的,他突然意识到,牧凌太离开了他的生活。吃完这顿早餐,吃完这一冰箱的便当,那之后呢。之后这个家里再也没有牧凌太了。还没嚼完嘴里食物,春田就开始哭,泪滴流进嘴里,明明是自己最爱的炸鸡,为什么味同嚼蜡。